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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九安一路小心翼翼,终于平安抵达学校。
他把车子推进车棚锁好,立刻抬手打开手表,拨通了妈妈的电话:“妈,我已经到学校了!”
这是出发前妈妈张秀兰特意叮嘱的,到了学校务必打个电话报平安。
今天的雾大得离谱,伸手不见五指,李九安的头发和眉毛上都沾满了露水,他低下头晃了晃脑袋,让露水落下,然后又整理了一下衣服,这才大踏步往教室走去。
教室里亮着灯光,李九安走进去时,还有不少同学没到。
高一(11)班的走读生有十多个,此时绝大部分人都还没到,看来这场大雾,对今早的出行影响确实不小。
见他进来,后排的男生跟他打招呼,李九安应了一声,然后放下书包,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他下意识地朝前排扫了一眼,林莓果的位置是空的,她还没来。
起初李九安并没有太在意,遇上这种大雾天,晚点到校也算正常。
早读课的铃声准时响起,教室里的读书声此起彼伏,一个比一个响亮,迟到的同学也陆陆续续赶到了。
可是林莓果的位置依旧空着,李九安拿着课本,心底莫名涌上一股不安。
直到早读课结束,班里的其他同学都到齐了,还是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课间十分钟,李九安和谢青川趴在走廊的栏杆上,外面的大雾丝毫没有要散去的迹象,就连对面的教学楼也都只剩下一个朦胧的影子。
“九哥,林莓果还没来。”谢青川碰了碰李九安的胳膊,“她不是每天都坐她爸的车子吗?按照道理不该迟到啊。”
李九安只是“嗯”了一声,并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望向校门口的方向,心里的不安也越来越浓。
虽然李九安跟着师父学习过道门神通,不过还没有掌握能预知未来的神境通,所以眼下只能攥着栏杆,盼着下一秒就能看见那个熟悉的人儿。
上课的铃声再次响起,今天是星期三,第一节是语文课。
可铃声响了好一会儿,班主任周伟辰却迟迟没来。
教室里渐渐骚动起来,班长陆晚星站起身,大声说道:“大家安静一下,先自习,我去办公室看看情况。”
说完,她便快步走出教室。
几分钟后,陆晚星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她的脸色发白,声音里带着哭腔:“这节课大家自习!林莓果早上出车祸了,情况有点严重,周老师已经赶去医院了!”
“什么?”教室里瞬间就炸开了锅,同学们纷纷惊呼,目光齐刷刷投向林莓果空着的座位上。
李九安的大脑“轰”的一声,一片空白,手里的笔“啪嗒”掉在地上。
他站起身来,想要第一时间赶去医院。
他的真气能够疗伤,去了可以帮忙,可是等他刚迈出一步,又硬生生地停住了,这么冒失地过去,难免会让人产生误会;而且没有老师批的假条,他连校门都出不去。
更关键的是,林莓果现在肯定在医院抢救,医生恐怕也不会允许他用“输真气”的方式来帮忙。
李九安定了定神,觉得还是等一等比较好,等班主任回来后问清状况,再去医院也不迟。
接下来的一天的课,李九安都是浑浑噩噩的,老师在上面讲了什么,他一句都没听进去,眼前总反复出现林莓果平时嘻嘻哈哈的样子。
好不容易熬到晚饭时间,等其他同学都去食堂了,他才直奔办公室。
办公室里亮着灯,周伟辰已经从医院回来了,正坐在椅子上揉太阳穴,旁边两位女老师在整理试卷。
李九安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喊道:“报告!”
周伟辰抬头看见他,愣了一下,问道:“李九安?你有什么事吗?”
“周老师,我想请个假。”李九安紧张地攥着衣角,“我想去医院看看林莓果同学。”
周伟辰了然地叹了口气,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说道:“坐吧。我在医院待了一天了,刚回来没多久。”
他接着说道:“林莓果没什么大碍,就是脸上被碎玻璃划了道口子,另外,一条小腿骨折,已经打了石膏;倒是她爸林老师伤得重一些,左侧胳膊粉碎性骨折,大腿还有骨裂,估计得休养好一阵子。”
“怎么会这么严重?今天的雾这么大,开车不都应该慢着点吗?到底是谁的责任啊?”李九安问得有些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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