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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禾忙了一夜。
做酒酿,米要泡,蒸,晾,都费时间。等把处理好的米饭装进玻璃罐,撒上一层干酒曲,密封盖好,已经快凌晨了。
宁禾睡饱起来,快下午一点,泡碗粉剂糊弄了一顿,上楼先检查了种的菜。
播种后不过两天,菜苗早冒了头,基本都有巴掌高,估计再有两天就成熟了。
面馆被封,原先设想的卖菜路子告吹,宁禾必须另外想办法。
但这事不能拿到明面上问,宁禾这稀烂的人缘也没有谁能指望的上,挠了半天头,决定去拜访一下那位卖韭菜的女士。
想到那位女士对自己的警惕和敌意,宁禾先去包子铺买了一盒包子当伴手礼,然后来到了女士家门口,轻轻敲响了门。
“您好,有人在吗?”
门被轻轻拉开一条缝,里头的人见到宁禾,先是愣了一会,随后眉头皱起,又是意外又是警惕。
“是你?你来做什么?”
宁禾笑得谄媚:“姐姐,上次多有误会,我来跟姐姐道歉呀,还给你带了一盒包子,皮薄馅大的肉包,刚出炉的,还热乎呢!”
女人看了眼被宁禾举到面前的食盒,阵阵热气裹着肉香,诱人无比。
这一盒得要好几十块吧?
女人眉头皱得更紧。
“你到底有什么事?”
宁禾左右看看:“是想跟姐姐打听个事,您看,咱们进去说?”
女人犹豫了会,视线落到那一盒胖嘟嘟的肉包上,想到自家的小儿子好久没吃过肉了,最终往后退了一步,打开了门。
“进来吧。”
“谢谢姐姐!”宁禾眼睛一亮,立刻钻了进去。
两个人在桌边坐下,女人给宁禾倒了杯水。
“你要问什么,说吧。”
“您不介意我叫您一声海伦姐吧?”宁禾先套了下近乎。
女人愣了下,眼前的宁禾和以往印象里大相径庭,她都有点不习惯。
“当然...不介意,不过...你怎么会找到我,从前你可是从来不和我们说话的?”
宁禾面露凄然,叹了一声。
“实话告诉姐姐,以前是我鬼迷心窍,听了那混蛋的话,一心想着往更好的地方爬,这才没和邻居们打好关系。现在人家丢下我跑了,我才知道被骗了。”
宁禾说着,哽咽一声,抹了把脸。
海伦呆滞了几秒,有些不敢相信。
“从前是裘洛他骗...骗你?不是你非要——”
后面的话海伦打住没说,毕竟要给人留点面子。
宁禾擦了擦眼睛,在手指沾染的辣椒水刺激下,眼泪夺眶而出。海伦吓了一跳。
“你别难过,我没有那个意思,实在是...是...”
“不怪海伦姐,是我自己年纪小,不懂事,被人骗了还给人数钱。”
宁禾哭哭啼啼地,将自己精心修饰过的故事版本讲给了海伦听。
她非常巧妙地将原主对裘洛死缠烂打的过程,说成是裘洛对单纯的她欲擒故纵,步步引诱,让她死心塌地为他奉献。从十八岁就开始供他读书,替他照顾生病的母亲,平日里抠门刻薄也是被生活所逼。
结果,她一腔真心,却落到个人财两空,被负心汉抛弃的结局。
总之是见者伤心,闻者流泪!
也是原主和邻居没有过什么深入交流,大家对她和裘洛从前的事并不清楚,宁禾才敢这么掰扯。
果然,海伦一脸震惊同情。
“原来是这样,可我听说他走的时候把奖学金留给你了,总算也弥补了点损失。”
说起这个,宁禾就暗暗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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