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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容苍道,“我和长舒明早就走了,估计红羽还要几日才能回来。二叔既然要在这边过年,那到了除夕,也不该让他脚不沾家才是。”
“那是自然。”长决点了点头,颇感兴趣地说,“你今日怎的这么关心他?”
“我关心他?”容苍眉睫一跳,嗤笑道,“我只是想让他早点回来看家罢了。要是他除夕还不回,二叔便是抓也得把他抓来,岂能让他败坏了烟寒宫的风气。”
二人又谈笑几句,方才拜别,各自回了各自殿中。
几经收拾便已入夜,长舒沐浴更衣过后回到寝殿,发现容苍早就换了衣裳安安分分躺在床上等他了。
他面上没什么波动,心里却有些微感杂陈,仿佛他二人上一次这样相处已经是许久以前的事。两千年前的容苍也喜欢抢在他进房之前钻到被子里,任他拎着后领丢下床后又爬上来,死皮赖脸地要和他睡。
如今依旧同床共枕,两人之间的关系和态度却早已不同当年。床榻之上,几番巫山云雨搓粉抟朱,他也再没理由和立场将容苍丢下床去。
一挥袖,熄了灯烛,长舒掀被上床,无声枕在玉缎软枕上,还没闭眼,身旁的人就挪过来圈住了他的腰,再一用力,长舒整个人被拉进容苍怀里。
胸背相贴,容苍拿下巴在长舒后脑蹭来蹭去,待蹭够了,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长舒里衣的系带,嘴唇抵着长舒后颈呢哝道:“长舒骗我。”
长舒被容苍箍在怀里动弹不得,也不挣开,问道:“我哪里骗你?”
“长舒说红羽是你在西海捡的。”容苍闭眼细细嗅着长舒身上沐浴过后的清爽味道,低低耳语道,“根本不是。”
“你又听谁胡诌了?”
“才没听谁。”容苍抬腿压在长舒身上,又把长舒往怀里拉了些,“小时候你抓来陪我玩的那只姑获鸟怎么不见了?”
怀里的人沉默片刻:“你走了,我便将它放了。”
“放了,然后那鸟变成人,在西海遇礁,又被你捡回来?”容苍抬起下巴靠在长舒颈窝,觉得内里有些起火,谈论红羽的心思已经被别的什么东西分走了一半,耐着性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我听闻姑获鸟一族因为寿数短暂,所以化形很早,只要几千岁就能休得人形且是成年凡身。我知道他好面子,长舒要替红羽隐瞒,万不该连我也一起瞒了。”
长舒不置可否,只怕他说出“瞒的就是你”后,今夜赤霜殿就落不了清净了。
“长舒怎么不说话?”容苍心不在焉地问着,将怀中长舒里衣的系带轻轻拉了拉,又拉了拉,结虽未被解开,系带已经可以在他手指绕上几圈,只要再稍一用力,手下便是一片春光。
“休要多问了。”长舒道,“早些睡……你的手往哪摸?”
“没往哪儿啊。”
“没往哪儿?”黑暗中的质问语调冷得犹如殿外飞霜,“那就把衣服给我系回去,再把手拿开。”
殿内沉寂半晌,连交错的呼吸声都越来越微弱。紧接着,突然传来一阵被褥窸窣的响动。
月光下,两个人影一躺一俯交叠在被中,一声凛凛呵斥划破对峙:“下去。”
另一个声音带着些孩子气,闷闷地拖长尾音唤道:“长舒……”
“下去。”
又是一阵衣料摩擦,不知容苍抓着长舒的手摸到了哪里:
“长舒,我难受……”
良久,只闻一声轻不可察的叹气:
“只许一次。不准像昨夜那……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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