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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婉猜得出来方逸白想杀赤邪的动机。
相比起帮她报仇,他更加想做的事,是将赤邪手中掌握的证据全部付之一炬。
毕竟他离统一正魔两道越来越近,赤邪这个曾经帮他做过太多脏事的人,也就成了他登顶路上最大的隐患。
而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王婉几乎想都没想,便回答道:“若是我说‘不好’,你会暂时放弃对赤邪的进攻么?”
“为什么?”方逸白问。他和王婉在一起这么多年,既是她的丈夫,也是她的师长,这还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原来这个女子的想法,会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王婉语气平静,回答道:“这一年内,正道虽说势不可挡,但自身损伤亦不容小觑。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喘息之机,自然更应该修生养息。若是趁如今进攻魔道第一大派,反而会折了士气。”
她垂眸,又补充道:“更何况,你方才借赤邪的手干了一件‘大事’,我不信他会毫无准备。与其现在操之过急,不如静候一段时日,再打他个措手不及。”
方逸白不得不承认,王婉说得很对。
他近来常常觉得自己时日无多,以至于任何事情,都想要尽快去做,用最直接的方式去做,却往往忽视了很多事情,其实会有更恰当的时机。
只是面前这个女子说话冷静的语气,却莫名让他觉得,此刻的她,不像是那个与自己同床共枕了十余年的夫人。
“你不想给你师姐报仇么?”他问。
王婉从他身前站起来。方逸白看不见的是,在面对他的时候,王婉垂在身侧的拳也在缓缓握紧。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都熬过了这十几年,也不差这片刻。”
王婉从方逸白身侧离开后,便独自回了寝居。
这些时日,她本不想和方逸白睡在一块,但若是和他分居,自然免不了有好事的凌虚宗弟子看出端倪,凌虚宗上人多耳杂,相比而言,她更加不想让旁人去揣测她的想法。
好在方逸白大概也清楚她是为了什么在生气,倒也并未做出什么强人所难的事情。王婉坐在榻上,看着身后泾渭分明的两床被褥,沉默着发呆。
对于进攻诡影宗的事情,今日她同方逸白说过的那些缘由,其实只能算是很小的一部分。王婉真正在考虑的是,要如何在方逸白和赤邪的鹬蚌相争之中,坐收渔翁之利。
赤邪的命,她想要;方逸白的证据,她同样想要。
这一回,她不会让自己再陷入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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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婉掀起裙子,张开双腿,目光落在阴户旁,赤邪给她留的蛊印上。
虽然这么久了,它一直老老实实地待在那里,从来都没有发作过,但据之前柳轻寒所说,若是赤邪想要操控她的情欲,那么这种难熬程度,比起柳轻寒发情的那回,只会多,不会少。
唯一能消除它的方式,就是在交欢的过程中,让赤邪心甘情愿地收回它。
这东西的存在,不光会让她失去主动权,甚至可能会让方逸白也陷入被动,进而拖累整个正道。
到时候,事情可就更加失控了。
一整夜,王婉都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在这样的情形下,到底要如何为自己打开一条生路。
终于在天色将明之时,她想到了答案。
——既然想要主动权,那么,不如就自己去打破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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