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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栈猛地起身,不顾高晏池的阻拦,大步流星地走向停机坪。他的脚步有些踉跄,毒素的残留让他浑身无力,但他的眼神却亮得惊人,像濒死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元禄追上来,递过一个急救箱,声音带着担忧:“栈总,您的身体……要不先等等?等毒性稳定了再去?”
“无妨。”高栈戴上墨镜,遮住眼底翻涌的痛苦与疯狂。“比起死在阴谋里,我更想看看,我的帝后娘娘,这场以命为注的赌局,敢不敢玩到底。”
他要去,他要去问她,那些温柔是不是假的?那些承诺是不是骗他的?他要去赢回解药,赢回属于他的一切,包括她的心——哪怕那只是一场镜花水月。
当他的私人飞机降落在云梦泽的皇家停机坪时,云淑玥已经在宫门前等候。她穿着一身玄色的宫装,少了几分帝王的威严,多了几分清冷的魅惑。她身后的禁军手持长枪,将高栈团团围住,冰冷的枪尖,对准了这个曾经被她放在心尖上的男人。
“高栈,”她声音清冷,像秋日的湖水,没有一丝波澜,“三盘棋。你赢了,解药和我,任你处置。输了,就永远留在夏国,做我的‘病弱帝夫’,一辈子都别想再离开。”
高栈看着她眼中的挑衅,还有那一丝一闪而过的担忧。他突然低笑出声,笑声在空旷的停机坪上回荡,带着几分悲凉,几分释然。
他摘下墨镜,露出那双因毒素而略显苍白的眼睛。但此刻,那双眼眸里没有了痛苦,没有了迷茫,只剩下势在必得的坚定。
“云淑玥,你以为我这三年的病弱,是白熬的?”他缓缓伸出手,掌心向上。一枚与她无名指上同款的同心戒,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那枚戒指,是他用三年时间,以命相搏,从娄昭容的密室里抢来的。戒指的内壁,刻着真正的“赤焰”解药配方。
“这盘棋,该我执子了。”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力,像一颗石子,投入云淑玥早已平静的心湖,掀起惊涛骇浪。
夏国皇宫,御花园的凉亭内。
一张古朴的棋盘摆在石桌上,黑白棋子散落其间。云淑玥与高栈相对而坐,两人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一张棋盘,更是两世的纠葛,无数的算计与伤害。
第一盘棋,高栈执黑先行。他的落子很快,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每一步都像是在赌命。云淑玥则显得从容不迫,落子缓慢而精准,像一个掌控全局的猎人,耐心地等待着猎物落入陷阱。
最终,高栈输了。
他看着棋盘上被围得水泄不通的黑子,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他抬眸看向云淑玥,眼中没有了之前的疯狂,只剩下一丝疲惫:“你早就料到我会这么走,对吗?”
云淑玥没有回答,只是抬手,示意他开始第二盘。
第二盘,高栈改变了策略。他不再急功近利,而是稳扎稳打,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云淑玥的眉头微微蹙起,显然,高栈的变化,超出了她的预料。
这一盘,两人下了足足一个时辰。最终,以和棋收场。
高栈长舒一口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毒素的影响还在,他的身体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但他依旧强撑着,不肯示弱。
“最后一盘。”云淑玥的声音依旧清冷,但眼神里,却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第三盘开始了。
这一次,高栈没有再犹豫。他的落子既快又准,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从容。云淑玥的脸色渐渐变了,她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高栈的棋路了。
当高栈落下最后一颗白子时,云淑玥看着棋盘,久久没有说话。
“我赢了。”高栈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坚定。
云淑玥抬起头,凤眸中翻涌着惊涛骇浪。她看着高栈,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你怎么会……”
“你以为我这三年,真的只是在承受毒素的折磨吗?”高栈轻笑一声,从怀中掏出那枚刻有解药配方的同心戒,“娄昭容的密室,我三年前就进去过。这枚戒指,还有里面的配方,都是我的。”
云淑玥的瞳孔骤缩,她终于明白,高栈的病弱,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伪装。他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等待着一个合适的时机,给她,给娄昭容,给所有算计他的人,致命一击。
“你一直在骗我?”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彼此彼此。”高栈看着她,“你利用我的病弱,巩固夏国的霸权;我利用你的算计,拿到了解药配方,还清理了北瀚的内奸。我们,不过是彼此利用罢了。”
云淑玥沉默了。
她想起自己深夜看着高栈体检报告时,心中那一丝真实的痛惜;想起自己在他毒发时,紧紧握住他的手,那份担忧,并非全是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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