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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双衣在第四次杀人时失了手。
他背着戚长敛找了笔生意,希望能为小鱼在回贺兰府之前准备一大笔金银,这样即便小鱼回了家,在那儿受了什么欺负,又或是被赶出来,而他若来不及赶去,小鱼也能有临时的退路——也是他唯一能为小鱼准备的后路。
这回的生意依旧是在一艘轮船上,刺杀对象的人头价值不菲,够一个人两三年的用度。
他在出剑那一刻身体无端传来剧痛,因此不慎落了剑,再捡起来时便处于下风,后颈处被人砍了一刀,险些伤到要害。
危急时祝双衣想起贺兰破曾不止在一次闲聊中告诉他:“若遇祸端,有海则跳。海里的东西会救你。”
当时他试着追问过几次,贺兰破总把话题绕开,于是祝双衣也把这话看得不甚重要。
如今死到临头,他倒是心灵福至,一个纵身跳进了海里。
入海的人对骨涡来说是掉进狼群的肉,祝双衣在海底看见那堆骨涡时只道自己被贺兰破坑了,救人的没等到,先遇着吃人的了。
他闭上眼,等待自己被生吞活剥,吃得一滴不剩。
随后他被团团围住,向上托起,耳边响起许多人七嘴八舌的声音。
“怎么有点眼熟?”
“我闻闻!”
“呀!凤辜的儿子!”
“儿子?凤辜有儿子了?”
“谁知道呢!咱们都被他封在水底那么多年了!”
“这话不是上一次就说过了?”
“说过?我怎么不记得!”
祝双衣睁开眼:“你们在说什么?!”
“哟!活的!”
“醒着!”
“吓死我了!”
“你已经死过了!”
祝双衣跟身下化作小舟的层层白骨面面相觑。
“我说……”不知名的一副骷髅里传出声音,“你既然醒了,能不能把我们封印解了?”
“就是啊!”
“解了吧!”
“等多少年了都!”
祝双衣一头雾水:“什么封印?”
“你不知道?”
“凤辜没告诉你?”
“你看不出来?”
祝双衣问:“谁是凤辜?”
“凤辜你都不认识?”
“你老子都不记得啦?”
“他真是凤辜儿子?”
“谁知道呢!咱们都被他封在水底那么多年了!”
“……”
它们嘈杂嚷嚷半天,发现祝双衣窝在小舟上抱着膝盖不吭声,便又把注意力转到他身上:“小兄弟,你瞧瞧我们身上这封印,你能解不?”
祝双衣心烦意乱,脑子里还想着给小鱼挣的钱泡了汤,哪有心思管什么莫名其妙的封印,只摇头,低声道:“你们不吃我,把我送回岸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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