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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亦起身拿了个醒酒器过来,把酒冻成的冰渣都倒进去,说:“没事儿,化了一样喝。”
白景默默看着,说:“这里环境真够苦的啊。”
闻亦倒是没什么所谓的样子:“还行吧。”
他现在黑户一个,这样已经不错了。
然后闻亦说趣事似的,跟白景说上个月这一片的暖气管道出了故障,暖气断了两天,他洗好的碗垒了一摞,结果全冻在一起拿不下来,烧了开水浇下去才分开。
白景叹了口气:“这半年盛星河一直没来找我,也没别的动作,我估计再过段时间你就能回去了。这种地方待久了,我觉得人都容易抑郁。”
就是因为觉得盛星河消停了,他才敢来看望闻亦。
闻亦嗯了一声,看不出在想什么。
不过他倒是认同白景的说法,盛星河现在看起来像是已经接受他已经葬身大海的事实了。
所有偏执都会随着时间淡去,更何况这个人现在都结婚了,估计已经开始自己的新生活了。
酒化了之后,两人尝了尝,口感味道没受影响。
被冻过的酒一样能醉人,白景喝醉了,忍不住骂:“我他妈还是想不通,这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能变得这么混蛋?”
闻亦看着手里的酒杯,沉默片刻:“可能伤害了年轻人的自尊心真的是死罪吧。”
白景的眼睛不知道是因为醉酒,还是因为气愤,通红着,说:“操,我以前以为你是渣男体质,现在才发现,你是吸渣体质。”
闻亦:“……”
白景又灌了一大口酒,上头了,继续道:“其实你也没有很渣,跟过你的那些人,现在都过得挺好的。”
这话倒是不假,跟过闻亦的人,凡是稍微有点脑子能抓住闻亦给的机遇,现在过的都不算差。
这样看起来,闻亦好像有点石成金的能力。他的行动能看出来,他确实如他所说的那样希望“每一个”小宝贝都能幸福。
真的东西会因为被分成了很多份就变成了假的吗?
闻亦不知道,更不敢说自己对宝贝们是“真心”。真要说的话,那甚至可以算得上“讨好”。
空心人,缺乏自我肯定的逻辑,没有底气,渴望又排斥……
果然,白景在旁边说:“我有时候甚至怀疑你有点讨好型人格,可是看到盛星河这样……”
他用力拍了下桌子:“你这分明是吃力不讨好型人格啊。”
闻亦:“……”
白景突然停住,愣了一下,然后看向闻亦:“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他该不会不知道你那时候都为了他做了什么吧?”
闻亦摇摇头。
白景坐直了,扒着头在脑子里理了半天,下结论:“就算不知道,他也不应该。“
盛星河依然是个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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