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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林载川说什么,信宿又道:“我以前看过一个电影,男人把他腿脚不便的妻子放在竹篓里,走到哪儿背到哪儿。”
虽然信宿有手有脚、四肢健全,但是他很憧憬那样的生活,并且希望在未来的某一天林载川也能把他背在篓子里。
……如果他们能走到那么长的“未来”的话。
林载川打量他一下,道:“装你的话,可能要做一个大一点的竹篓。”
还要温软、舒适,足够养人。
顿了顿,林载川又低声道:“明天跟他见面,要注意安全。”
信宿不知道从哪儿变魔术似的翻出一片薄薄的刀片,锋利至极的刀刃贴在指尖熟练地飞舞旋转,他漫不经心笑了一声:“确实要注意,万一一不小心把他的喉管划开就不好了。”
信宿很会用刀,林载川知道这件事。
在家里,把他换下来的衣服拿去洗衣机的时候,林载川经常在他的衣服裤子各种口袋里摸到很多没有开叶的刀片,每一片都几乎锋利的见血封喉。
这人平时穿的一身“刀片”服,没有一次把自己割伤,也是很有本事了。
“等潘元德把地址发过来,你不放心的话,就在我们隔壁等我好了。”
信宿带着不太正经的玩笑意味,挑起一双凤眼看他,“如果我一个小时没有跟你联系,你就踹门而入来英雄救美,然后我顺势以身相许----怎么样,林警官?”
林载川没有说什么,神色不像信宿那样轻松,只是一言不发把他转刀的手握进了手心里。
林载川其实并不想走到这一步,让潘元德上钩、原形毕露的办法总会有很多,只是时间问题,即便这样可以在最短时间里抓住潘元德的狐狸尾巴,他也不愿意把信宿当做那个“饵”。
林载川已经不太想让信宿接触到这些东西了,他对潘元德显然有一种明显超过常人的厌恶,林载川不知道是不是跟他以前的经历有关系,但总归是有原因的。
……只是信宿想要这样做,林载川也不愿意强行阻拦他。
潘元德很快发来了见面的地址,是一家收费堪比六星的酒店顶层。
这家酒店的顶楼是特供给“上层人士”的,很多男人都把外面的小情人养在这里,保密性非常强,没有房卡连电梯都进不来,信宿稍微用了一点钞能力,买下了潘元德隔壁那间房间的一天居住权。
----虽然信宿觉得没有必要,但是怕林载川担心,还是让他在离自己最近的地方。
下午五点,穿着简单白衬衫的信宿准时推开门,走进了这一场“请君入瓮”的局。
潘元德面色如常招呼他进门,好似几天前的不愉快从来没有发生过。他在信宿毫无防备走向客厅的时候,反身把房间落锁,房卡扔到了鞋柜里面。
他若无其事微笑道:“前天你走的太急,有些话都没来得及跟你说,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跟你再见一面。”
信宿转过身,同样温和无害地看着他,“没关系的潘监制,您有什么话直说就好。”
……
同一时间,隔壁房间。
林载川轻靠在墙壁上,微微垂着眼,一条笔直单腿撑地。
没过多久,放在口袋里的手机无声震动了起来,林载川神情一凝,猝然把手机拿了出来----
看到来电人是“魏局”。
“………”林载川眉眼间神情放松些许,接听电话,轻声道,“魏局。”
魏平良那边开门见山问道:“走了也快一个星期了,你们那边调查的怎么样?”
林载川看了眼跟隔壁连在一起的雪白墙壁,低声说:“今天应该就会有结果了。”
“那还挺快,”魏平良问:“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目前还不能确定,顺利的话,三天内可能回去。”
魏平良又叮嘱道:“你们两个人在外面注意安全,毕竟不是自己家的地盘,一举一动都别太惹眼,不要被什么人盯上,以个人安全为先。”
林载川“嗯”了一声。
魏平良语气有点头疼,“案子查完了就早点回来,这两天你不在,局里那些小崽子有事没事就往我办公室跑,吵的我脑子都大了一圈。”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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