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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机构在特罗姆瑟南部,是特别难约的私人诊所,从豪克兰小镇开车过去大约需要两小时。
现在才上午九点,仍是黑夜。
风雪不间断的飘落大地,了无人烟的沿途风景很美很美。
平静的大海藏在挂满冰枝的枯树后面,远处嶙峋的山峦斑斑点点。
车内吹着暖暖的空调风,顾南坐在副驾驶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前方亮着路灯的道路。
在平稳的前进中,顾西洲偏头问他:“怎么了?”
“我有点紧张......”顾南坐得垂直,如实道,“哥哥,你害怕吗。”
作为当事人的顾西洲相当轻松,还笑,“只是简单的心理咨询,又不会给你检查更不会给你打针。”
“之前检查的时候是谁陪你去的?”顾南眨巴着眼皮,茫然的表情加上微鼓的侧脸,看起来像某种呆呆的小动物,“容助理陪你去的吗?还是其他秘书?”
见他这样担心,顾西洲不得不把车子停靠在路边,越过宽大的中控去捏他的脸,“这几天一直闷闷不乐,刚刚好不容易笑了一次现在看起来要哭了。”
顾南反手握住他还戴着白色绑带的手指,按在自己脸上说,假装很镇定,“我不会哭的,我现在很坚强,哥哥你不要怕。”
到底谁在害怕,还学会安慰人。
顾西洲凑近吻他眼尾,“后悔让你陪我来,早知道继续瞒着你。”
“不行,你不能对我撒谎。”顾南说,“也不能瞒着我。”
“知道了。”顾西洲摸摸他的头。
车子重新启动,半小时后抵达诊所。
心理医生是位温和的中年女人,戴着无边框眼镜,穿着白大褂。
因为预约过所以不用等,直接提供身份信息问诊。
助理带着他们前往二楼,来到心理医生所在的诊室。
这个房间看起来跟医院毫不相关,有点像某种精致典雅的会客区。
空气中弥漫着安神舒缓的香气,角落加湿器将绿植喷洒出晶莹的水珠,除去简单的陈设,桌上还有插着支不应季的白百合。
同心理医生简单寒暄后,顾南收回环顾四周的视线,附耳对顾西洲说,“哥哥,我在外面走廊等你。”
顾西洲又爱不释手地摸了一下他的头,“去吧,等不住就进来叫我,我们回家。”
……说得就好像是来玩似的。
顾南小小地翻了个白眼,关门退出去,逐渐变窄的画面是心理医生微笑着邀请顾西洲坐上就诊椅的背影。
因为极夜没有太阳,等候区的走廊灯全部开着,顾南坐在绿色沙发上,接过医生助理倒的咖啡,“谢谢。”
咖啡握在手中没有喝,他紧张地盯着那扇白色房门。
没有看过心理医生所以不知道流程怎样,他干瘪地幻想电影里面的情节。
医生会不会问你为什么患有焦虑分离症,顾西洲会答什么?因为我弟弟?
心理咨询没有确切结束时间,不知道顾西洲何时出来,时间便变得格外难熬。
感觉坐了许久、结果才过五分钟。
脑子乱糟糟的,手指在兜里摸到顾西洲的手机,顾南愣了下然后拿出来,熟练地输入密码点开通讯录,顾不得时差给容朗拨去电话。
国内现在是凌晨三点,电话嘟嘟响了四五声传来容朗带着强制清醒的嗓音,“顾总好。”
“不好意思容助理这么晚打扰你,我是顾南。”顾南愧疚地抠着手机背面。
“啊,小南啊。”容朗那边悉悉索索的,“好久都没听到你的声音了,真是亲切呀。”
“我也好久没有听到你的声音了。”顾南问道,“这几年过得好吗。”
“顾总不在很少加班,挺好的。”容朗笑着调侃,“吃麻麻香身体倍儿棒。”
“嗯......其实打电话来是我有件事想问你。”顾南压低音量,“你先答应我,你不能告诉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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