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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我竟然可笑到祈祷灵异事件的发生，但屋子里依旧静悄悄，什么变化都没有。

他是真的死了。死透了。

我双手抱着脑袋，整个人坐着蜷缩成一团，把脸埋进膝盖和胸口之间，不知过了多久，才稍微镇定下来摸索过手机。

梁弈石，冷静……梁弈石。

你可以做到的……你可以的。是你对程遣做了这样的事……

我按下了报警电话，听筒里每冷冰冰地嘟一声，都是对我的一次凌迟。

我该怎么向警察坦白？说我手里抓着他的肠子，同时身体里还含着他的阴茎？接着所有人都会知道我在床上、在上床的时候吃了他。

每嘟一声，我自首的勇气就被削弱一分，我真的很害怕，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电话竟然无人接听。

我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一把将电话摔到地上，戒备地盯着它，直到熄屏。我没有勇气再拨一次了。

我回过头看程遣，痛苦和自责慢慢盖过了不愿接受事实的畏惧。他的瞳孔散大，把对我的恐惧、憎恨和厌恶永远定格在最后一个瞬间。他就算死了也要永远地注视我，折磨我，这是我应得的……不，他那么好，眼睛像小狗一样亮，他明明只会用充满快乐和兴奋的眼神看我，怎么能……他怎么能这么讨厌我……他不会的，他不会把我当作一个怪物的。

我颤抖着手合上了他的双眼，他可以惩罚我，但我实在无法接受他用绝望又恶心的眼神看我。我捧着他的脸，亲吻他的嘴唇，我流再多的眼泪，他都不会再有任何反应了。

这都是我的错……我早就应该告诉他的，我是一个怪物。我是一个怪物。我迟早会吃掉他。

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总之浑浑噩噩，不知不觉地哭着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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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

07

我的眼皮跳了跳，外界的光太刺眼，非常扰人。我刚想拉起被子盖住脸，却在四周都没有拽到被子，只摸到身体底下压到了一个又软又硬的东西。

软的手感像肉，硬的手感像骨头。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直接将我吓醒了：睡梦只是逃避，我知道我昨晚做了什么。

我杀了程遣。

我一下子睁开眼，奇怪的是房间里一片洁白，身下米黄色床单上的小花依旧清晰可见。

我整个人都趴在了程遣身上，把他当作床垫，导致血循环不太通畅，身体麻麻的。

他早就醒了，正低着眼睛偷看我睡觉。

……这是什么情况？

我坐了起来，和昨晚一样坐在他的胯骨上，掀开他的上衣往里面看。我摸了几把，他的皮肤光滑无暇，没有丝毫刀伤，也没有任何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