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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钤肩膀一重,柔软而温暖的一团狐狸毛靠了过来。
男人挑眉,从毛茸茸里找到燕泽玉的下巴捏起来,让他抬头看他,燕泽玉这才看清男人戏谑的神情。
燕泽玉后知后觉地开始难堪,辛钤旁观了他的恐惧、他的泪水、他的哭嚎。
他从没在外人面前如此失态。
粗粝的指腹擦过湿润眼角的触感让他回神。
辛钤好像对艳丽的色彩情有独钟,来回摩挲他的眼尾,压出一抹殷红。
燕泽玉被按得有点难受,生理性泪水溢出来,男人的脸又变得模糊,那双幽黑的瞳仁里好像盛着笑意又好像很冷。
“你刚才身边的男人是谁?”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此时的辛钤像吐着信子死盯猎物的毒蛇,毛骨悚然的。
“是……”燕泽玉顿住。
该怎么说?叶涟的身份、他的身份……他能怎么说?
他不敢直视辛钤那双能映出鬼神的黑眼睛,只低垂着睫毛支支吾吾说不出话,眼神不受控地左右乱瞄。
燕泽玉在斜后方的一匹马上看到了叶涟,叶涟也正看着他,神色不定地以眼神询问,燕泽玉心里急切,正要动作却瞥见叶涟身边一个浑身肌肉的汉子,震惊地瞪大了眼。
不是金戈又是谁?!
金戈不应该在辛萨营地里处理火势后续吗?
怎么会出现遥远繁城,还在辛钤身边?
辛钤知道是他放的火吗?
暖融融的狐裘里,燕泽玉却被吓出一身冷汗,凉意从尾椎骨一路上涌到后脑勺,像跟冰锥猛地扎进头骨里。
最后他干巴巴地说了句:“是我的远房表哥。”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可这太子殿下的心比女人的心还要难猜。
辛钤到现在为止也没对他发作,反而帮他解围,带他出城……他实在不理解辛钤的举动。
既然如此,他便也按兵不动。
他要的只是活着见到辛萨的王。
“哼。”男人对他的回答不置可否,漫不经心地哼了声,接着燕泽玉察觉一道刻意的视线在他被粗制衣服包裹的脚踝处绕了一圈,意味不明。
“给你戴的小铃铛呢?”
“……”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那个劳什子的玉铃铛早被他扔火盆里了。“没注意……大抵是路上掉了吧。”
呵呵。
男人还是轻笑,声音仿佛是从嗓子里硬挤出来的,低沉又厚重。
辛钤双腿一夹马腹,骤然提速飞奔起来。身后的商运马车队伍被遥遥甩在身后。
燕泽玉是会骑马的,但仅限于宫中驯良温顺的小马驹,身下这匹健壮高大的红棕马不是他能驾驭得住的。
燕泽玉被飞驰的速度和大幅度的颠簸吓了一大跳,猛地抓紧辛钤胸口的衣服,力道之大把男人都扯得前倾一瞬,黑袍子抓出一块明显的褶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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