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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湛也不能跟她计较,看她吓成那样,又这副倔劲,心中有些发疼,低声道:“不过是幻觉罢了,怕什么。哥怎么会辱骂你?这心魔真是蠢极了。”
她被逗笑,把脸贴在他汗湿的胸膛上去听他的心跳,轻声道:“玄和我都已经历了心魔,那你呢?你修为最高……”
明湛翻了个身,搂着她到自己身上,眼神深邃,低声道:“怎么没有?你忘了,我还吃过忘忧。那个时候,对你思之若狂,每夜都做春丶梦,极尽无耻放荡,连我自己都觉得不齿。日里起身见了你,你对我又毫无防备,我心中愧疚,却无论如何也止不住那些念头。”
听他这样说,明慈老脸一红,道:“这种事情,也值得你,你烦心成这样?我早说过了,若是你要,我必定会给。”
明湛轻笑,低声道:“你又岂会不知道,我要的是什么……你拒绝了我,你说要容你想想。我便等着。你说你给,我心里非但没有好受一些,反而更加愧疚。以至于心烦意乱,心魔日深,后来屡屡闭关失败。”
明慈慢慢想着那些事,心有余悸:“现下总算是走过来了。”
明湛淡道:“不,心魔,永远存于你我心中。修行介金丹后,便是不断与天斗,与己身斗。心魔真正消失的那一刻,若不是已经得道飞升,便是已经殒命。如若不然,纵是今日压了它一头,明日它也是要复苏的。”
明慈认真听了,又道:“那后来你的心魔复苏过吗?如何对付?”
明湛笑了一笑,道:“自然复苏过。不过都没什么大不了的了,经历过一次,便知该以何心境去面对。”
其实他的心魔,大多数内容都是围绕着她。幸而她脾性虽然泼辣,却甚少跟他真正斗气。最多气上一会儿,他只要撒嗔卖痴,她也就会轻巧地揭过去。因此他认定她对他是没脾气的,心中愈发笃定,还怕什么心魔。
唯有的不安,他想,有了子息之后也会逝去不少。
如今他正志得意满,亲手展开自己的未来,步步艰辛,却都非常划算值得,又精彩绝伦。如此心境更加透彻,再不怕什么邪祟心魔之流。
明慈与他不同,这一步她还没有跨出去,便是万分艰难。苦苦思虑之后,自认做不到明湛的大彻大悟。便想着要避免这种幻觉产生的几率过高。那刚才那种激烈的交丶欢,日后最好是少有,不然只恐又在那时候产生幻觉,极乐之中突临冰冷的地狱,那滋味生生逼得她这样一个人也哭了出来,足以知道有多么可怕。
想了一会儿,她抠着他的胸口,道:“对了,玄的夫人怎么了?是有病吗?”
怎么大叔说她,又头昏了?
明湛摸着她的背脊,淡道:“嗯,是有点。幼时在鬼府长大,身子早就败了。”
明慈颦眉道:“看她修为不过筑基,水木金三灵根,算是资质平平,怎么追得上玄的霜灵根呢。”
明湛嗤笑道:“本就追不上,谁也没指望她追上。她要是少花点心思在别的地方,说不定修行还能快点。”
“嗯?”明慈支起身子看他,却见他神色淡淡,似是不想再说。便又趴了回去,懒洋洋地捏住他那只又在蠢蠢欲动的手,淡道:“别,我想休息会儿,一会儿出去跟他们喝酒。”
明湛也不强她,把手抽了回来,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
胡乱收拾过,出门的时候明慈被吓了一跳。月亮正落下来,仿佛就在眼前,一脚,便要跨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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