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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禺焚烧了请假条和烟膏,念了句诀,乾元镜跳出来,光滑镜面透出雪花纹,像走马灯似的开始自动播放兰愿的三月十五日。
“为什么?!”兰愿长衫熨帖,梳了个时兴的偏分,少年意气,愤怒都明晃晃地写在脸上。
“哐当——”矮桌上的茶壶茶杯茶垫乒铃乓啷碎了一地。
正当午,日头热辣,几乎都回家过晌午饭去了,没几个人注意到这动静。
齐均正在吞云吐雾,脸一瞬间泛青,说话也磕碜:“阿愿,你、你逃学啦。”
兰愿长得已经比齐均还高了,小牛犊站那儿像堵墙似的,“你碰大烟,庭生哥知道吗?!”
齐均身形微颤,着急解释道:“我、我也不想的,是东街的郝掌柜,是他引诱我的,是他!你哥他不知道,你听叔叔的,你千万别告诉他。”
兰愿一把夺过他的烟枪,缭绕的烟雾遮不住他的失望,“你跟我回家。”
齐均被扯着踉跄地走了几步,刚出了门,忽然赖在地上不走了,浑身颤抖,“你把烟枪还给叔叔,就抽一口,最后一口,求你了阿愿。”
兰愿知道他烟瘾犯了,愣愣地盯着他佝偻的身影,仿佛从来不认识这么个人。
“求求你阿愿,叔叔就抽最后一口。”
“我养了你啊,你不能忘恩负义。”
“别告诉庭生,他会打断我的腿。”
“阿愿,阿愿,求你。”
兰愿闭了闭眼,蹲下把烟枪递到他嘴边,看他迫不及待地吸了第一口,第二口......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不行陌路,不入深水。”兰愿咬了咬牙,折断了烟杆,“叔叔,这是你教我的,你全忘了。”
“你说的对。”齐均已经缓过劲来,目光浑浊而又呆愣。
他轻声问道:“你会告诉庭生吗?”
兰愿斩钉截铁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