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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毕竟是清风涧的地盘, 比不得在冥府时人多势众, 更何况就算有察查司撑腰,陆判不也没打过南君么。
枷锁可谓是用心良苦了。
陆之道忍了又忍, 额头的青筋直接炸起, 还真有些骇人, 一改白面书生的形象。
巫即眼前叠影重重,索性凑近了观察他,滚热的呼吸裹挟着发酵后的酒味,直愣愣冲上陆判的面门。
“呕——”陆之道唇边蠕动,倏地脸色一变,弯腰吐了不少酸水。
“找打!”巫即怒目而视,砰一声摔碎了酒坛,捡了块边角锋利的碎瓷片就甩了出去。
空中略过一道残影,陆之道侧身闪躲,碎瓷片擦过耳际,割断一缕发丝狠狠嵌入桃木枝里。
千年老桃树生了灵,“唰唰唰”几道破空声,零零散散落了许多枯黄的叶子,一怒之下将枷锁掀翻在地。
枷锁将军:“......”
挨着悬崖,差点凉了,真委屈啊,惊魂甫定的鬼差又惊又惧,脸上被桃木抽了几道红痕,左右脸肿老高了。
“轰!!!”
两根金丝楠木漆红门柱被拦腰斩断,千年雷击木门面儿被轰得连渣都不剩了,这缭绕的是灰土还是水雾亦是分不太清了。
陆之道拂了拂袖子,将判官笔拢起来,神情倨傲地骂回去:“老东西为老不尊。”
灵山平日里都是巫咸在各处走动,只闻得十巫的威名,鲜少人见过巫师的庐山真面目,所以陆判认不得巫即也算情理之中。
虽说冥府与灵山有分庭抗礼的实力,但单拎十巫与四判中的一个来斗,孰高孰低还真不一定。
巫即脸都绿了,酒醒了大半,瞬息之间欺身而上,叨叨道:“口无遮拦的臭小子。”
青鸟在头顶鸣了三圈,陆之道只感觉眼冒金星。
解忧愣了几秒,这是她成为鬼魂以来,第一次憋不住笑。
身为察查司的判官,手握监察重权,陆之道什么样儿的恶鬼没见过,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道法符箓仙家秘术,他什么招式都想过了,唯独这破玩意儿真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