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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禁足(第3页)

“你想继续坐的话,我陪着。”段绪言没再强求,只半跪在他身侧,拂开他袍上落的叶,又替他理着发冠和衣襟,指尖最后还是落在了毫无血色的面颊上。

触感带着些出汗后的湿漉,可阮青洲摸着却是冷的,段绪言蹙了眉,将他侧过的脸转正了,手中却似捧着个用冰打成的瓷瓶,再用力就要碎了。

他逐渐松了手中力道,只敢虚拢着那张面颊,轻轻抚着。

“很疼,是不是?”段绪言问。

似有所感,眼睫终于缓动了几下,阮青洲渐也抬眼,在与他四目相对的刹那,忍耐已久的委屈和痛苦一并翻涌而上,惹红了眼眶。

“是。”

阮青洲停顿良久:“很疼……”

几近失声,他再道不出一句话,无助地垂首靠向段绪言的胸膛,被托起后脑,纳入了怀中。

一点湿意很快渗进肩头,段绪言知道他在哭,却听不见一点声响,掌心摸见的只有衣衫间的湿冷,探到的脉搏也微弱。

恍然若失,段绪言徒生出一种惧怕,像是对着洞穴中空荡的锁链,贪着余留在此处的暖却再也求而不得那般。他不安起来,正想将人扛上肩头,衣衫却被轻轻攥起。

“再陪我,久些罢。”阮青洲低语着,手渐疲累地垂下,又被握进掌心托起。

“抱着。”段绪言带着他的手环上自己的后腰,收起手臂将人紧搂。

暮色四合,杳无光亮,甬道在暗色中渐缩成一条幽深长巷,独独藏着两个身影,不知藏了多久,也不知藏到了何时。

——

太子禁足,何人都知实为幽禁,阮青洲事权被夺,东宫仅剩空壳,便也成了一座狱。

可纵然阮青洲受罚,传言也未被压下,接连几日皇都内对此众说纷纭,免不得让人对城内流民的下落产生猜疑,话一传开,不知怎的便也流到了城外,引得聚来的流民和农户诸多不满,几番叫门讨要说法,更是闹得城内城外惶惶不安。

未料事态会扩散至此,晟王府多宿灯火不绝,司礼监内更是频频不见梁奉身影。

而阮青洲自禁足之日起渐受冷落,东宫实也萧瑟,成日粗茶淡食,便连用的药也敷衍。眼下阮青洲病了多日,双膝受损,下不了榻,手边唯可差遣的也便只有掌事和小李子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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