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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曲水流觞（第2页）

“此处是‘流觞渡’，与绝情谷一江共存。只不过，绝情谷在上游，此处是下游。”

萧芷柔请柳寻衣席地而坐，自己则凝望着墙上的字画，在房中缓缓踱步。

“流觞渡？”柳寻衣喃喃自语道，“难怪这里能嗅到无情花的香气，原来花香是顺江风而下，弥散至此。”

“你与姓洛的究竟是何关系？”萧芷柔突然回身，一双深邃而明亮的美眸，别有深意地盯着柳寻衣，直看的柳寻衣心底发寒。

“萧谷主此话何意？我不明白！”

“如果你和姓洛的无亲无故，为何甘心冒着粉身碎骨的危险跳下忘情崖？”见柳寻衣言语恳切，不似作假，萧芷柔不禁柳眉微蹙，狐疑道，“姓洛的究竟有什么本事？能让你对他死心塌地，万死不辞？”

“这……”

被萧芷柔咄咄逼问，柳寻衣有些不知所措。有些话，他宁可烂在肚子里，也绝不会出来。

见柳寻衣面露尴尬，吞吞吐吐，萧芷柔不禁轻哼一声，喃喃自语道：“姓洛的能派你来，便已算准你肯为他付出一牵只不知，究竟是姓洛的太狡猾？还是你太愚蠢？今即便你葬身崖底，姓洛的也绝不会掉一滴眼泪。”

“或许如此。”

萧芷柔的一席话，令柳寻衣不禁回忆起，八月初二发生在河西秦府的一幕幕往事。他不可置否地苦涩一笑，坦言道：“但我还是来了！既然敢来，便已做好有来无回的准备。不过令我没有想到的是，忘情崖底……竟然是一汪深潭。”

“即便如此，也不是人人都有胆量从忘情崖纵身跃下。”萧芷柔道，“人生在世，除了嗷嗷待哺的婴孩，谁又能真正做到问心无愧？即便是你……也定有见不得饶愧事。”

萧芷柔所言字字如针，令柳寻衣的脸上变颜变色，不敢胡乱应答。

“因此，但凡能奋不顾身一跃而下的人，并不是相信自己不会死，恰恰相反，他们是笃定自己不想再存活于世，因此才有胆量迈出那一步。”萧芷柔继续道，“换言之，只有一心求死之人，才敢去跳忘情崖。至于你，是我见过的人中，唯一一个不想死，却仍敢以身试险的人。”

“听萧谷主的意思，似乎除我之外，还有别人跳过忘情崖？”

“我见过两个。”萧芷柔淡淡地道，“而你是第三个。”

“另外两个是谁？”

萧芷柔神情一滞，幽幽地道：“一个是我，另一个是唐阿富。”

“唐阿富？”柳寻衣大吃一惊，错愕道，“他为何跳崖？”